只是让周嘉平脑袋偏了偏,甚至因为不懂如何发力,都不怎么响亮。
周嘉平却慢慢低下头去,他盯着自己的脚尖,正对着陈幼安的脚尖,他听见她说:“这一巴掌,我是替周亭打的。”
好,打得好。就是不够痛。他想。
“爷,抬起头来。”陈幼安说。
这简直算是古怪了,她用着命令的语气,却仍然喊他爷。周嘉平还是依言抬起头来,他发现陈幼安的眼眶红透了,泪水拼了命地打转,挂得睫毛都要被压弯,却一滴也不落下来,他刚想说别哭,又一耳光抽到他的脸上。
还是不够痛。而且比刚刚更轻了。
周嘉平偏了偏头,依然看着陈幼安,那些积攒太多以至于让陈幼安视线模糊的泪水终于淌了下来,两行水冲刷过瓷白的脸颊,顺着下颚的弧线滴落到他的鞋面,他听见她拖着哭腔说:“这是替我自己。”
嗯。
周嘉平伸手要给她擦眼泪,被小安甩开了,她红着眼睛,咬着牙瞪他,他垂下手来,只得干巴巴地说道:“别哭了。”
小安不理他,手指尖都在发抖,然后手臂又举了起来,第三个耳光又比第二个耳光更轻,她实在是使不出力气了,她疼。
她的手软绵绵地垂下,像露珠压过树叶,她的手压过他的衣襟。周嘉平犹豫要不要握住她,但他还不敢动弹,他只好看着她。
“这是替你。”小安哭着说。
房间里那么那么安静,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,连一丝抽泣的啜音都没有,她死死地咬着嘴唇,只是不断地掉着眼泪,一颗接着一颗,一串跟着一串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周嘉平,
十九【民国等边三角】 宴安 15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