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商业广告:家人就是奇迹。
有点似是而非的熟悉,他想,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
他很快就想起来,上大学那年,他妈罹患尿毒症,八年透析到尽头,只剩换肾可活——他知道总有这一天,为着这一天,八年里他没有一天不像牲畜被生活挥舞着鞭子赶路,绝不敢半途停下来多喘一口气——可手术费对他、对这个家庭来说依然天文数字。
他瘫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,眼尖瞄到他爸一瘸一拐地出现,忙强打起婧神,刚叫了声“爸”,他爸在他面前蹲下,手背上的皮松垮得像个破布口袋,每条褶里都藏着冻伤皲裂的口子,父亲抓住他的手,不看他,只说:“我带你妈回家吧。”
他喉咙口卡着块砂石,还没说话,眼睛先红了。
裴流霜就在这时候又一次找上他,她明艳的容颜足以照亮一切黯颓,细高跟哒哒地响在病房外时,他转头,见她秀仪雍容,几乎傲然站在病痛、死亡的对立面。
“你以前说,想要你放弃爱情,除非有奇迹发生。那看来,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奇迹了。”她笑眼悲悯,更深层的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漠然,“退婚,再也不见那女人,我帮你找肾源,出手术费。”
后来,他的母亲就此多活了十年。
前三年,裴流霜总对他重复相同的一句话:你可以不属于我,只要你也不属于其他人。
第四年开始,她疯了。她翻出他珍藏的和初恋的信件一把火全烧了,坐在一团灰烬中和他说:“我怀孕了。”
第十二年,裴枝上小学二年级,他去接她放学,才到他腰间的小人疑惑又憧憬地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:“爸
无题(上)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