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义神色略有缓和,又指着李潼说道:“巽郎妙才自在,不会久藏,即便无我,也能扬名。倒是我,除你之外,半生交往便没有什么可夸。也正因此,人情冷暖,我是分寸计较。不说你回报不回报,你是知我亲缘寡薄,为什么又要将我亲徒远使西京?”
听到薛怀义又拿此问罪,李潼便叹息一声:“薛师旧年托人与我,所言深刻,我是记忆犹新。昌嗣此子,才器健壮,难得志气也高人一等,不贪门荫前眷,要凭一身之能驰骋此世。我爱此志向,也愿意给与扶助……”
“扶助?你是怎样扶助他?”
薛怀义闻言又露不悦:“他远事西京,任你劳使,有什么可夸耀人前的出身没有?”
“他职在西京南内宫苑……”
“不还是一个流外的出身?一门只此两人,叔为国公、大将军,名满天下,侄则流外拙吏,羞入人前,这就是巽郎所说的扶助?”
薛怀义敲案怒声道:“让人知此,谁能不笑我刻薄旧族亲徒!”
李潼虽然感念薛怀义的旧惠,但也不会一味迁就其人,见其神态如此激动,便沉声道:“旧年是有一点相知,薛师将人托我,如今虽然不再,但应不至于如此误解。昌嗣入我门内,我是既不闲养,也不骤攫,他今日所有,俱一身才器搏来,昂藏男儿立此世内,俯仰无愧,言何羞入人前!”
薛怀义听到这话,脸色变幻几番,望向李潼的眼神也隐有不善,口中阴恻恻道:“所以巽郎是觉得,亲徒弃我,就是为了逐此昂藏?”
“薛师圣眷厚享,几扬边功,守此际遇,世道谁人不羡?一身行止有所付,无需细言交待、曲隐诉人。剖肝沥
0342 怀义说亲,结怨于人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