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崇政殿中,不需要有两个在军事方面有裁断权的臣子。
吕惠卿趁此良机,设法让自己出外也是必然。
尤其是王韶的病情已经在京城中传扬开,吕惠卿只会忌讳身体太过康健的韩玉昆,而不会太在意据说已经病倒不能动的王子纯。
“听说王子纯的病势不轻?”元绛向韩冈刺探着王韶的病情。
“何处有此传言?”韩冈装糊涂,要是自己点头确认,王韶的病却好了,那就是耽搁了他的上进,“王资政文武兼备,习武养气从不偏废,就是抱恙,也不过伤风感冒而已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元绛捋着长须,微笑点头,一副仁人长者的态度:“有王子纯在,他不论是坐镇晋地,还是留镇大梁,都能让人高枕无忧。”
“大参所言正是。”韩冈略嫌冷淡的回了一句,终于让元绛选择了沉默。
只要王中正和种谔都能将麾下大军顺利回撤,这一战的主动权将重新掌握在大宋的手中——韩冈对此深信不疑。
就如出拳攻人,都要先将拳头收回蓄力。之前无论是高苗二人灵州兵败,还是种谔、李宪顿足于瀚海之滨,都是力道使尽的缘故,后勤补给线已经拉到了极限,军心士气也给消耗一空。
如果将攻出去的兵力收回,占据几个战略要地,以河西、银夏两地的归属为诱饵,强逼西夏过争夺。以逸待劳的结果,绝对会让铁鹞子讨不了好去。
从宫中出,韩冈就想着,自己现在的位置和参与的事务隔得有些远。在军事问题上的权威所支撑起的发言权,对自己的好处并不大。
不在其位不谋其政,这句话说的其实很有道理。
第九章 拄剑握槊意未销(14)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