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李靖的话更为犀利,“陛下,臣不怀疑苏定方对大唐、对陛下的忠诚,但苏定方做为一方统帅,兵力扩展过大,虽然有陛下旨意授权,但从力量对比上来说,辽东兵力已经对中原产生了威胁,臣忝为军机辅弼,当向陛下明言,此风不可长。此为军机处一致谏言。”
李沐再次点头,李靖所言着实有理。
如果苏定方心怀异志,那辽东城四十万大军,足以割据一隅自立,与大唐分庭抗礼。
虽说朝廷有制约的手段,譬如说律法、粮草军械补给、唐军将士的家眷和归属感。
但,苏定方若是真有了不臣之心,那么这些制约的手段都将不是重要的。
这么大一片土地、数百万人口,只要有时间,一切都能解决。
所以,李沐点头认可房玄龄和李靖的说法。
这是朝堂之上,第一次内阁与军机,合力倾轧同一个人。
往难听里说,就是朝野上下要灭苏定方。
李沐不知道苏定方究竟得罪了谁,十三个军政大臣居然没有一个肯为他说话的。
但李沐知道,这种情况下,自己做为一个皇帝,不能替臣子背黑锅,哪怕是背书都不行。
皇帝就是个裁判,若裁判自己下场了,那等于自己撕破了律法这块遮羞布。
但认可,不代表着采纳。
有理未必要去执行。
人心,本就是个很复杂的东西。
忠诚,不容亵渎。
再坚定的忠诚,都承受不了屡次的试探。
其实李沐也有些后悔,之前感念苏定方为求替五千唐骑复仇之心,
第八百六十四章 信任,有时就是一种毒药。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