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胡特有的,低沉悲壮的音色,瞬间就感染了大伙。人们对声色的感知和审美是非常容易达成共识和形成共鸣的。拉着拉着,一个妇人站了起来,轻声吟唱。
腊月里有北风咧,
身上衣裳有洞咧,
干活下地冷冻咧,
回家要把饭来做,
瓮里却是没有一把米咧,
可怜奴家我煮好野菜羹,
婆婆说我亏待她,
说要送我回娘家……
唱着唱着,不少妇人也跟着唱起来,一些年轻汉子也夹杂在里边。
杨炯听着,心里非常沉重。不来到这个世间,真心不知道这个世间的痛苦。土地兼并,生产力低下,天灾人祸,民生之多艰,从来都是一个无法摆脱的残酷真实。这也就是杨炯开出每月二两的饷银后,应者云集的原因。
对这些此刻正高歌痛饮的年轻后生们来说,已经无法顾及是不是当土匪了。不当土匪,即使忙忙碌碌,辛辛苦苦,一年到头来,未必能吃上几顿饱饭。当了土匪,哪怕名声不好,甚至随时会送命,但是,好歹能过上几天好日子。要死卵朝天,不死万万年!
杨炯看着校场上的篝火,目光忧郁而深沉,心里沉甸甸的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杨炯取消了操练,让大伙埋锅做饭,吃完赶紧收拾东西,全副武装在校场集合。
大伙动作很快,不到半个时辰便在校场上列好了队,十个总旗,成并列纵队一字排开。另外,按照杨炯的指令,又把眷属们单独放在队伍的右侧,也组成了一个小方队。
杨炯全副武装,带着
第三十四章 走出大山(4)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