钜子,豪门之后,勋贵之女,辛凌身上蓬勃的气场直向李恪,看不见,摸不着,但仅仅被余波扫过,就让厅中精匠觉得透不过起来。
只有李恪怡然不惧,他与辛凌四目相对,脚下寸步不让,甚至连表情都渐趋平和,不经意间,已经换上如沐春风般的轻笑。
“辛阿姊,正所谓志合者,不以山海为远;道乖者,不以咫尺为近。大伙都是为了獏行而来,偶有争执在所难免,莫非每次心火上头,你都打算将人驱走?”
辛凌死死地盯着李恪,一字一顿问道:“你意如何?”
“远来即是客。如今客为獏行而来,自然要叫他们窥见真容。到时志同还是道乖,自有分晓。合则留,不合则走,岂不好过武断妄为,传扬出去也对墨家不好嘛。”
辛凌闭上眼睛,沉默良久,再睁开时,又成了那副清冷样子,不再带一丝凶戾:“獏行尚在图中,如何叫他们窥见真容?”
李恪笑着摇了摇头,抬起手中小箱,轻轻一拍:“在场皆是行家里手,獏行是否值得留下,他们当有自己的判断,不若先且安坐,待见了我手中之物,再定如何?”
……
墨者九,漆匠三,铸匠四,陶匠六,此外画工、雕匠各有两人,篾匠、索匠各仅一人,二十八人分列正厅,将李恪一人围在中间,不知不觉,李恪又成了人群的中心。
方才和辛凌的交锋虽说是刹那止歇,却让众人对眼前这个叫他们苦等数日的少年多了一份好奇。
辛凌的气势大伙都感受到了,能在如此气势当中巍然不动,甚至略占上风,这少年真如墨家所说,只是个聪慧的荒里农夫?
第一四一章 正厅之争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