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罪谁人,竟被算作大丰的年景!田租不仅不免,反倒比往年还涨了两成!”
他对着仓佐诚哭诉:“上吏,我与大兄皆生于穷苦人家,全家粟田唯有那三十亩下田。依了今年的租令,两家便是空仓而纳,也难免虚程受罚的下场啊!”
人群轰然炸开了。
附近围观的大多是附近几个里的黔首士伍,今年田租皆是一半,谁也未曾想到过,同样受了雹灾的苦酒里,却因为抢收得法,被判作“大丰”。
他们不禁要想,抢收得法莫非错了?大灾之后便是重租,官府是要逼死人命吗?
喧哗之间,小穗儿越哭越急,到这会儿已几近泣不成声。
“严姨与我说,纳租是老秦人的本分,纳得上便纳,纳不上便堕籍做那官奴。她与我四处求告,受尽白眼,颁令六日也仅求得了二斗残粟。前日严姨又与我说,她要将两家粟米并作一家,保我足程!天见可怜,大兄为苦酒里抢收居功至伟,到最后却要因为纳不上租,堕籍为奴了!”
他一声惨嚎,登时转向,对着苦酒里的方向重重顿首,那一下几乎把头都磕破。
“小童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,知道礼义廉耻的道理,如何能让严姨如此?我拗不过,逃不脱,一时间,只想要一死了之!”
小穗儿的表演越来越感人了,和他站在一起的李恪也觉得越来越尴尬。
李恪孤零零站在一边,垂着头观察众人。
在外圈,田啬夫囿与一个华服男子站在一处。男子温润如玉,长髯垂胸,只是面色却阴沉得可怕。
田啬夫囿或有些口舌笨拙,李恪见他面色通红,嘴唇开阖,
第六十四章 精米曝光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