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两日,九月初九,田吏奉马踏闾门,田典余赶在最后一刻,手持租令出现在乡里们的门前。
他今日素色深衣,腰缠黑带,头上顶着冲天的竹冠,手持简书面色庄严。
“苦酒严氏,接令!”
严氏带着李恪在院中站定,躬身深揖,口中唱诺:“严氏接令!”
“令!苦酒户人严氏薇者,受田一顷,其年大丰。依律,当缴刍两石,槀三石,租田什一,亩产一石八斗,季秋中旬纳租,自送句注乡仓!此令,始皇帝二十七年,季秋!”
“唯!”
这是家里的第二份租令,小穗儿的租令先一步颁出,内容与这份一般无二,而等到李恪家的颁完,田典余一抖袍袖,将简书收起来,换上和颜悦色的嘴脸:“严氏,你可有疑问?”
严氏微微一笑:“秉田典,今岁雹灾过境,家中菽豆尽毁,独妇一家连过冬口粮都无处去寻,也不知这大丰一说,是如何得来的?”
田典余笑得阴阳怪气:“此事说来,你等有所不解也是正当的。丰年与否比得是往年,比得也是左近。今岁多地遭遇雹灾,唯有苦酒里抢收得成,比之邻近乡里,可不是大丰之年嘛。”
居然连连环比同比都扯出来了……
李恪很服气,不过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所料,严氏听闻当即盈盈下拜:“原来如此,多谢田典为独妇解惑。”
“写律于租,为民解惑皆我这田典之责,不必称谢。”田典余虚扶起严氏,轻声问道,“严氏,这田租突就上浮两成,不知你手上粟米够不够缴租?对了!今岁还有林氏的田租,想来也是担在小穗儿身上了吧?你家岂
第五十七章 写律于租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