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翁又常被监门牵累,迄今为止你家收了多少田地?届时冬雨一来,禾槁倒伏,你家明年吃什么!”李恪大声喊道。
旦一把摘掉帷帽,迎风而立:“我家尚有翁的年秩,还有满瓮的半两,过了纳租,买粮便容易,一家四口吃穿不愁。你家有甚!六十八枚半两?”
“那你家纳租……”
“纳租勿需你来担心!我翁媪也持烈山神镰,日作夜练,一日十亩,冬雨便是来了,大不了就损他三四十亩粮秣,又与你有何干系!”
看着旦怒气勃发的脸,李恪语噎,再也说不出半句话,只有恨恨跺了跺脚,学着旦的样子把帷帽一摘,夹在手臂。
“贼老天!”
两个少年就这么怒吼着一路跑向小穗儿家。
……
小穗儿家的情况与李恪家相似,有一间带瓦的平房,却是他翁死前修的。
四年前,他翁死于外徭,便再也没人修缮。如今瓦片零落,天窗洞开,数遍前后也仅有一间东厢可用,所以他和他的媪都住在那里。
东厢里只有炕,今日还燃了炭盆,室内足够温暖。李恪眼尖,发现炭盆是监门家的,上面还刻着一个屠字,便知道监门已经听说了。
看到李恪和旦进来,小穗儿和他媪轻声说了几句,便站起身迎过来。
“大兄,旦公子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看起来精神健硕,眼睛也没有哭过的痕迹。
李恪从怀里掏出钱袋丢过去:“展叔的心意,知道你不好收别人家的钱财,怕扯上还不清的人情。”
小穗儿毫不在意地打开瞅了瞅:“才几十枚,真穷。”
第三十二章 风云突变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