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柳冲特意点出坩埚钢的价格,徐光启只能摇头叹息:“唉,朝政艰难啊。”
陈于阶劝道:“舅父不必太过悲观,新帝登基以来,虽未止住辽东溃势,但今上英武,有励精图治之心,有识人之明。昨日,熊廷弼已然进京,此人知兵,有他经略辽东,想必能稳定局面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徐光启点点头,看向柳冲道:“柳三郎之前说要与仲台切磋天文,仲台的天文星象都是跟老夫学的,柳三郎请讲吧,老夫二人洗耳恭听。”
论起天文学,柳冲也不客气,直接道:“玄扈公、仲台兄,可知日心说?”
二人惊道:“日心说?不是地心说吗?”
“哈,我就知道那帮传教士不安好心。”
柳冲冷笑一声,道:“教廷所坚持的地心说,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学说了,而正确的日心说却遭受打压,被污蔑为异端,拥护、传播日心说的乔尔丹诺布鲁诺,被烧死在罗马鲜花广场上……”
无论是徐光启、李之藻、杨廷筠、还是王徵,他们之所以受洗加入天主教,主要是为了学习欧洲那些系统的、分门别类的科学知识。
他们对雅威的信仰并没有多么虔诚,中国人就是这样,神也拜、佛也拜,只要有用,可以把各种神仙摆在一个庙里,共同祭拜。
在对欧洲先进知识怀着崇敬心态之下,他们自然相信传教士们口中欧洲光明美好的一面,实际上欧洲的黑暗,尤其是教廷裁判所动不动以‘异端’的名义,把人烧死在火刑架上……传教士们是不可能讲这些黑暗面,给大明的信徒们听的。
柳冲可没有义务替欧洲粉饰什么。
“
第一零六章 百货行分行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