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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,多么顺理成章又严丝合缝?章杳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拼凑出了一整套事实,而这也是他不敢再想下去的原因,生怕最后的勇气会因此被抽离,然后如丧家犬般,在咫尺之遥的现实面前落荒而逃。
想法时而跃起,被章杳硬生生按下去,像是浮在水里的瓢,总是蠢蠢欲动,他的嘴唇不停开合,无声地默念着一个个名字。
“章为民、文戚、章山石、章金莱、章洪、章浙、章毅阚、章久安……”
那些是章家军士兵的名字,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,章杳却记得清清楚楚,倒也并非是刻意背下来的,只是他觉得自己需要记住这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人叫什么,好歹不至于将来为他们立无字碑。
而此时此刻,这些名字成了他唯一的解药,能让他驱散心中如恶魔叫嚣般的烦乱思绪,也能让他清楚记得自己站在这里的目的。
直到章杳手中的火光突然分散稀释,而他的脚下也同时踏空,整个人一个踉跄便结结实实摔在地上。
坑坑洼洼的碎石咯得章杳浑身生疼,额角和颧骨更是火辣辣的,戳在地上的指骨更是疼得撕心裂肺,章杳的脑袋里嗡嗡作响,双肘撑地,好像牛犊般勉强才撑起半个身子。
就在那即将熄灭的火光中,章杳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蜈蚣,他静静地趴在地上,身下血流成河。
而在那蜈蚣对面,文戚安安静静地站着,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