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等不到于一针纹完,他就会忘记。
而坐在齐以身后动手的于一针也能感觉到齐以的变化,他起初因疼痛而紧绷的肌肉已经渐渐松弛下来,仿佛已经耗光了最后的力气,于一针的手也渐渐开始颤抖,许是因累,也许是因心酸。
“兄弟,”于一针一边刺着,一边时不时拍拍齐以的后背,“那这么说,你是在日本待了十来年?”
“是,从甲午后的第二年开始。”
“甲午年之后是哪一年来着?”
“甲午之后……”
“是乙未么?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那他们没在日本给你寻房媳妇儿?你说探亲也不让回来?”
于一针纹到什么内容,就会找出点引子和齐以聊上两句,向来沉默寡言的于一针没想到自己也会跟人没话找话,可他就是害怕齐以就这么睡过去,虽然是初次相见,可刺青的内容却让于一针迅速了解了齐以的半生,了解了他所有的心酸和无奈,每次将针尖儿刺进齐以的皮肤里时,于一针都在心中暗暗给齐以打气。
兄弟,别睡啊,醒醒,这国仇家恨我都给你刺在身上,这次咱们就再也不会忘了……
关于齐以的一切,不光是被刺在了齐以身上,也是被刺进了于一针的心里,整整三天三夜,他没有合过眼,脑子都开始有些恍惚,直到刺完最后一针时,于一针坐在桌子旁边,打算歇口气就去拾掇着睡觉,谁知这么一坐,人便沉沉睡去。
“我都想不起来当时睡了多长时间,再睁眼时,还是你爹把我叫醒了。”
于一针说,他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到赤着上身的齐以正
第七百三十六章 刺青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