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很少出现这样的表情,他是苗民山寨中手拥无上权力的苗王,他的权势地位完全容许他可以暴怒乖张,但也正因手拥权利,所以能够惹恼伢缅的事情并不多。
上一次出现这样的反应,正是伢缅和山民们被封在地下的时候,在那暗无天日的泥土之下,伢缅不知所措无计可施,对于自己能力遭到质疑的恐慌只能通过愤怒来排解。
当时,本就处于恐慌之中的苗民被伢缅的反应给吓到了,没人敢说话,只能低声啜泣,垂着头收敛自己的目光,甚至不敢去细细打量伢缅的暴跳如雷。
此时伢缅的反应自然而然地让那些苗民们想到了当年在地下的一幕,过往的惶恐不安再次袭来,可这一次,是伢缅让他们感觉到危险。
唐鬼注意到了苗民们脸上的表情,这就是他正在等着的。
凡事都有个度,虽说敬畏和爱戴多是相生相伴,但其中的比例也非常重要。
唐鬼之所以要让苗民们怕守汶,是因他们对他敬畏不够,但伢缅本就已有了苗民们对他的惊怕,此时再多一分恐吓,带来的便是敬畏和爱戴的同时崩塌。
“怎么?”唐鬼这一次说的是苗语,他泰然自若地坐在院墙上,好似个大人看着胡闹的孩子般望着伢缅道:“你还想杀了鬼师,让老天再度迁怒这些可怜人么?”
苗民们心中隐隐有恐慌,他们因家人的病症而恐慌,因伢缅对守汶的粗鲁而恐慌,唐鬼的话,则直接揭穿了所有让他们恐慌的真相。
是的,万一……意识到唐鬼说的那些事情很可能会发生,苗民们中立刻有人上前阻拦伢缅,起初是轻声劝慰,后来彻底变成了高声的呵斥。
第二百六十九章 生死利益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