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时节,夜里起了风,颇有寒意。祁连喊了一声,见郎君仿若未闻,只好回身去房里拿了披风又追出来。
披风是白色的,又在帽沿上镶了一圈狐狸毛。祁连给桓伊披上,有些心疼道:“郎君可是又想起云低女郎了吗?”
桓伊听见云低的名字,不由侧头看了看。瞧见祁连给他披的白色披风,忽然想起,云低有那么一件白色狐裘跟这件披风倒是很像。
在樵郡戴师家里时,他第一次见那件狐裘。云低拿着它时表情是缱绻温柔的,桓伊知道,那应该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。当时心里竟有些异样的别扭。
那是最初对她的心动吧。
虽然是怀了目的接近她,可她温婉又坚强的性子是那么吸引他。她就像一株从石缝中长出的树,土地贫瘠、风雨摧残都不能阻止她朝着太阳生长。这样的女子,是该令人心动。
只是他自诩聪明,却没能及早看清自己的心。
到如今,除了一声叹息,他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……
这夜里,桓伊果然又做了梦。
却不是如以往,梦到众园中鲜血淋漓的场面。
这梦做得温馨。是梦到同云低在樵郡的那段日子。琴棋书画、骑马弯弓,看云卷云舒、听溪水潺潺……那是他们之间唯一一段平和的美好时光。梦到深处,桓伊几乎想要就此一梦不醒。
明明知道是一场梦,在梦中就知道这是一场梦。却不忍醒来。
因为他知道,这样的时光不会再有……
第二日直睡到日上三竿,桓伊才按着睡得有些痛的头从床上坐起来。
有婢女轻手轻
第一百二十六章 往昔静好只入梦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