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伊疲惫的按了按额,“王良无非是狗急跳墙了,想阻止皇帝与桓温联姻。他多半会选择对桓氏女出手,然则桓氏并非一女,没了这个桓氏女还有另一个桓氏女,他还会因此惹怒桓温。倘若他还有头脑就不会动手。”
“那如果王良对皇帝动手呢……”祁连仍有担忧。
桓伊淡然道:“褚太后当政多年,你以为她连自己亲子都护不得吗?自从皇帝着手对付王氏,太后就已经下令严密防范他的安全。只要他安心待在宫中,王良奈何不得他。”
祁连无言以对。心中暗忖,虽则如此,时事瞬息万变,毕竟还有风险的。
桓伊看着祁连欲言又止的走出去,眉心微微蹙起。
他自然知道如今不宜离开建康。可是,那个姑子……终究是放不下。还是要亲自看上一眼才好。
看了又能如何呢?求她原谅自己?求她跟他回来?
桓伊自嘲一笑。恐怕,他连走到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吧……
何时起,他竟这样怯懦了。
是因为夜夜梦回,那一次次鲜血淋漓的回忆,使他学会惧怕吗?
还是每每提笔,也无法在画卷上落下她的眉眼,让他颓然惶恐?
云低……云低……
何时起,我竟已情深至此,无力自束。
情之一字,甘时尽甘,苦时倍苦。
于常人如是,于天之骄子亦如是。
于桓伊如是,于王献之亦如是。
收到寥寥数行的信时,王献之默然。
这是第二次收到云低绝情信。上一次是皇帝赐婚,她写道:
第一百一十六章 予吾相思不若忘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