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于,我很害怕,非常非常害怕。”声音渐渐地渐渐地微弱了下,几乎变成了呢喃,他的坚强、他的镇定、他的专业、他的理智,所有的所有都在这一刻崩溃,解开了面具和皮囊,最真实的自己赤果果地展现了出。
一句“非常非常害怕”,低低的声音就开始微微颤抖起,脆弱而慌乱。
“没有人会悼念我,也没有人会为我祈祷。”瑞恩静静地说道,耳边传了安宁刚哼唱着摇篮曲的歌声,似乎正在呵护着婴儿入睡,宁静而平缓。
眼底深处的悲伤就这样一点一点凝聚起,化作了一滴晶莹透亮的泪珠,悬挂在睫毛之上,越越多、越越重,最后睫毛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承载住重量,就这样掉落下,一颗,接着一颗,清晰分明。
可是,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,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正前方,透露出一股深深的茫然和无力感,与泪水的凝聚形成了鲜明对比,就好像灵魂已经死亡,但身体还在反应一般,那种行尸走肉的空壳感将悲伤和痛苦的绝望迸发到了极致。
从医学角度说,人体宣告物理死亡之后,但生/理的反应并不会立刻停止,最直观的例子就是,指甲和头发还将会持续生长,仿佛灵魂已经消散,但躯壳依旧存在。
现在的瑞恩就是如此。那种悲伤,成倍成倍地汹涌而至,将坚强的外壳彻底打破,暴露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。
微微停顿了片刻,视线轻轻上移,似乎注视着无线电,然后就可以穿越时空,与安宁刚面对面地交流,专注而认真地询问到,“你会为我悼念吗?你会为我祈祷吗?还是说已经太晚了?就好像我错过了我的家人一样我失去了他们。”
1113 绝望尽头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