苡手掌拂过桌面一个杯子。
杯子落下,清脆的声音里,杯子碎了一地。
冬柏急忙收拾,沈采苡在冬柏收拾好后,捡起一小片放在床下地上。
她坐在床边,脱了绣鞋,只着罗袜一脚踩了上去。
她痛得眉心紧蹙,闷哼出声。
白菊急忙让冬青去回禀吴氏,“姑娘伤了脚,怕是得赶紧下山了,免得落下疤痕。”
她跟着沈采苡的时间长了,虽然沈采苡只在她掌心写下“回家”两个字,白菊却能自动为沈采苡补全她不方便说的话。
白菊话音落,冬青看了沈采苡一眼,见沈采苡点头,急忙飞奔出去。
碧云庵很小,吴氏很快就跟着冬青过来了,一进门就看到白菊正用干净的布为沈采苡绑脚,冬柏则手足无措,站在床边,一脸担忧。
吴氏面色微变,“六丫头伤得可严重?”
沈采苡眼中含着两滴将落未落的泪水,低低呼痛。
冬柏讷讷低头,“都是婢子不好,笨手笨脚的,没把地扫干净。”
白菊为沈采苡穿上绣鞋,才急忙起身对吴氏说道:“太太,姑娘脚底伤了,必须要赶紧下山,否则留下疤痕便不妙了。”
冬青刚刚就已经和吴氏说过沈采苡要下山的事情,如今白菊在提起,吴氏也不意外,但她却拒绝了:“眼看着时候不早了,下了山还得赶夜路回京,若出点事情可怎么好,六丫头还是等等,明天再下山吧。”
到时候,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,谁还管她下不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