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些事,母亲选择了一个人承受,也没跟凌朗说起,他又回学校上课去了,其实他留下来也于事无补。
只是回到学校不到一个星期,在县城里打工的小姨,就顶着红通通的双眼来找到他,语不成句,只是说让他赶紧回家。
一路上,即使然有了心理准备。但是站在村头,远远就看到家的地方,高高的竖起的那杆白色的招魂幡,迎风飘荡,剜心刺目。凌朗顿时就觉得脑袋一片空白,心也是空白的,整个人已经完全无法思考,只有眼泪,只有悲伤,还潜意识地从眼眶涌了出来。脚下一个踉跄,不知怎么回事,丢了一个鞋子。
春天还没过,山城的天依然的寒冷。乡里的砂砾路冰凉刺骨,凌朗却全没知觉,赤着足往家的方向狂奔,也不知跑了多久,只依稀地记得,跑到离家门不远的路边,像是突然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,一步也走不动了。
就那样的卷缩在了路旁,像犯了打摆子病一样,全身痉挛,上下抽搐,还呕吐不止,大呕特呕。泪,哗哗流着,两只手死命地抓着难受到无法的胸腔和腹部。嘴巴张开,心里在大声呼喊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。
就那么无助地躺着,一直到婶婶发现了,才急忙跑回去,叫来了三舅,把他背了回去。眼神空洞,就一如他的胃,已经吐到连胃液都吐尽了。全身像瘫痪了一般,软得像没骨头一样,就那么无力地,耷拉着伏在舅舅的背上。那怕舅舅把穿着的棉衣盖在他的身上,裹住他,而他,却还是觉得冰冷……跟眼泪一样,彻骨,冰冷……
无知无觉,不吃不喝的,像个木偶般,叩头谢礼,任旁人摆布,进行着父亲的后事。
有时候,
第七章 魂幡竖水库崩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