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息,像是要把那豌豆大的脸蛋烫死一般。
直到他精疲力尽地放下相框,把烟头往门外丢去,忽而亮起的打火机照出侧脸沧桑的胡渣。
他不是很帅,看起来也没有几个钱,于是他又点了一根烟。
他确实不是贼,只是一个永远不该回来,却突然回家的陌生男人。
许云歌走到门口,缓缓退出黯然失色,假装掏出钥匙开了门开了灯,提着袋子放在沙发上。
慌乱之中屋内一阵响动,只见他穿着一双干巴巴的旧拖鞋,胳膊肘上挂着比化纤体恤还要薄的西装外套。
四目相对,双手局促不安,一张嘴不知如何解释。看见许云歌顺手关上了门,揣着钥匙塞进兜里,他整个人颤颤巍巍想地往后躲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知道这家人已经……我看门没关我就……”
“对不起,我马上就走,你不要报警,我没拿任何东西,搞脏的部分我会弄干净,我用衣服擦……”
“清醒,清醒!那不是我的老婆和孩子,是别人的……”
说着,胡子拉碴的男人弯下腰去收拾地板。
许云歌的双眼中,微微闪过一道无奈。他有的时候真怕看见一些可怜巴巴的烂人,可能也是因为他痛恨想起曾经那个脆弱又无助的自己。
“窦先生。”
三个字,男人的身形僵硬在原地。
又像看见血手印之中的幻象一般,许云歌发现这个男人像石蜡一般跌坐在地。鼓起的勇气和故作的坚强,被一眼看穿,不知他颠簸流离多少年以后,所剩无几的自尊心还能否继续应付询问调查。
第38章 不速之客(4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