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婆子笑了笑道:“老太太动了气,连太太也挨了没脸呢,谁敢去说情。都这地步了,你们也别想着什么出去丢人的事儿了,还是想想别的法子,日后再进来罢。”
那几个丫头婆子一听这话,越发哭得厉害,哭说道:“哪里还能再进来,人都说太太叫了人牙子来领她们去呢。”
费婆子也吃了一惊,差点咬到了舌头,因恐污了邢夫人的名声,少不得骂道:“扯你娘的臊,什么牙子花子,我怎么没听说过?亏得是我听见,若是叫别人听见,别说你们那些亲姑姑亲嫂子,就是你们自个,这辈子也别想再进来了。”
唬得那些丫头婆子连哭都不敢哭了,费婆子见状,方又骂道:“一个个疯迷了心了,单惹事能耐,活该拔舌下狱的东西。就凭你们这些话,你们的亲戚也是自做自受,连太太都歪派上了,还有什么不敢做的。”
那些丫头婆子浑身发颤,陪笑道:“都是我们胡言乱语,费奶奶大仁大量,开一点恩吧。”
费婆子寻思着,这寻了人牙子卖人的事儿,虽多半是旁人捏词败坏,但未见得邢夫人就办不出来。
费婆子原是个不大安静的人物,立时就想,倘或邢夫人真错了主意,成了这等玷辱家声,不知大体的糊涂人,她这个作陪房的,也得不了好儿,总要往邢夫人跟前探望一下脸色,脱了自己的责任才是。
故而心上略一活动,转过弯来,有意作个顺水人情,挑了挑眉毛,含糊道:“罢了,你们也怪可怜的,我就舍了这张老脸,替你们在太太跟前讨个情面,只是这成与不成,只看你们的福分吧。”
那些丫头婆子闻言大喜,少不得又哭又笑,
91 一念生因(3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