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回到浣清宫时已是深夜,拉着司马荼兰手掌坐在她身边,用一个孩子的体温与干净眼神去温暖着自己的母亲。
司马荼兰低头,叹了一声把易宸煜抱到膝上:“煜儿,你七皇弟要走了,以后宫里不会再有人替你打架、为你出头,你要自己多加小心,懂吗,”
“七皇弟要被父皇送去昭国吗,为什么不送其他皇弟去呢,”易宸煜嘟起嘴,想了片刻,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。沉默了有好一会儿,易宸煜抽抽鼻子,轻轻枕在司马荼兰手臂上:“母后,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敬妃娘娘,儿臣知道,那些事定然不是敬妃娘娘做的,敬妃娘娘和七皇弟都是好人,父皇不是也知道吗,”
“身为君王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,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。煜儿,你记着,以后万不可在人前显示自己,人若问你问題你要装傻,人若骂你打你你只管逃,别想着报复回去,唯有这样才能不被欺负,不至于像璟儿一样。”
易宸煜似懂非懂,仍然乖巧地点了点头,而后窝在司马荼兰怀里安心睡去。
司马荼兰抱着过于懂事的儿子,空洞目光移向烛光,透过摇曳灯火似乎又看到易怀宇那双眼眸,曾经明亮的,如今黯淡的,曾经无所畏惧的,如今顾头顾尾的。
皇帝,天下的皇帝,而非一人的皇帝。
或许,为帝王者,根本就不该把儿女情长太当回事吧。
次日早朝,所有文武百官齐集,就连不需上朝的皇子们也被带到朝堂之上,易怀宇面色平淡看不出任何表情,如一尊冷酷石像端坐皇椅中。
堂下大臣无人说话,个个恭谨站立,竖着耳朵等待期盼已久的某些发落。
江山故曲Part.87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