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声如雷,渐去渐远。
路口上,只剩下垂目跌坐的李飞鱼,犹自一动未动,静静地在运功调息。
他内外伤都很严重,失血既多,心灵上又蒙受了无法洗雪的奇冤,若非仗着功力深厚,只怕早已不能支撑。
长夜漫漫,荒郊寂寂,浓雾沾满了他的衣襟发梢,但他浑然未觉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当他缓缓睁开眼来,夜空中只有疏疏落落几粒寒星,伴着一弯残缺的新月。
李飞鱼里然一惊,忙要挺立起来,身子才动。胸前创口立刻像撕裂似地奇痛撤骨,哼了一声,重又跌坐下来。
忽然,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,“小伙子!要是还不想死,最好坐着别动。”
李飞鱼循声望去,旷野中一片空寂,并无人影,不觉骇然,沉声道:“是谁在说话?”
语声甫落,那阴冷的声音接口又道:“别怕,是我!”
李飞鱼张目四顾,但闻其声,却未见其人,心里机伶伶打个寒噤,失声道:“你——你在哪儿——?”
阴冷的声音吃吃笑了起来。道:“我在这儿,难道你眼瞎了,不会看吗?”随着笑声,一丈外暗影中,突然闪射出两道鬼火似的碧绿光芒,一瞬即逝。
就在那一瞬之际,李飞鱼已看出那竟是一对摄人心魄的眼睛,但那双眼睛离地约有四尺,隐隐有一颗头颅,下面却空空的不见身躯,直如两盏飘浮在空中的绿色灯火。
他触目一震,连忙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。
那怪异的目光复又闪现,沉声道:“叫你坐着别动,你没有听见吗?”
李飞鱼既惊又奇,伤处奇痛,
027: 蝙蝠(7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