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父亲姓李,一个单名‘旦’字。叫李旦,正月初一出生。”
连自己都不记得了父亲的模样,可面前的这位老先生居然会知道我爸的生日?亦兵猜想今天怕是遇到亲戚了,听听他和父亲的故事吧。
“您认识他?”
“岂止是认识。他还打伤过我呢!”说完,老先生挽起了裤脚边,一直捋到了膝盖上。在他右膝盖的外侧,有一处明显的长约一寸、宽约三个毫米的伤疤。他指着这块伤疤对面前的小李子说道:“这块疤,就是你爸踢的。”
亦兵摸了摸那块凸出来的褐红色的老伤疤,算是无理由地先代父亲道个歉吧。他怀着一种异常复杂而又好奇的心情仰视的李老:“您,跟我说说他呗。”真的不记得父亲了,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照片,他老人家走的时候,我才一岁多呢。
老华侨看了看眼前的这位能干后生,长叹了一口气:“都是六十年前的故事。说起来还是我欺负了你爸呢,那时的我太不懂事了。”
“我家的祖上在文家市是开中药铺子的。除了卖些成药以外,长辈们还会去到湖南的湘西、云南和四川去买些药材,也就是制作中成药的原料,弄回来以后自己加工。这样做可以省些银子,为家族里面增加点赚头。”
“你的父亲李旦大概是十四岁那年到我家帮工,做了一年多。在我的印象当中,在那帮年幼的帮工之中,你爸的身体不很结实,但干活特别卖力。我大他一岁,但整日里吊儿郎当地不干正事,跟你父亲很熟的。过节就出在当时的我,看中了你爸脚下的那双‘千层糕’。”
七十 浏阳(7)之华侨故事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