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要经过我的批准。”亦兵觉得不能够让老太太再任性了,弄坏了身子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还有一件大事就是……她那丢失了三十年的工伢子,马上就可能回家来看她了。
其实,今天走进妈妈的房间,亦兵就发现床边那双昨天晚上才完成到一半的鞋底,今天差不多已经全部纳完,只剩做鞋面了。纳鞋底可是一件力气活,为了把三层纳过的鞋底再加在一起纳一遍,光靠手的力气已经不管用。亦兵在懂事之后,就常常看到母亲是腰身加力,用腹部顶着铁杵在三层底上穿孔,等密密麻麻的针孔扎好以后,再用针线纳底。等到那一针一线的活干完之后,她老人家的指尖肌肉都已变形,久久地弹不回原样。年轻人做这活都费劲,更何况是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。可是老妈子就是太固执,眼瞅着,她那漫无目标般地为二哥做着的第三十双鞋就快完工了。
“那……我们还可以做些啥?喝点红糖水?”亦兵感恩而又愧疚地看着自己这位随喊随到的朋友张副院长。
“对!可能的话,可以喂一点温糖水,喂不进去也不要紧。她这会儿是处在深度睡眠之中,应该叫不醒来的。睡一觉就会好的!你们不用太着急。”
做过简单的指导以后,院长把听诊器一收,塞进了随身的一个小挎包:“那我们先回了?如果情况有变,一定再打我的电话。”
“好!谢谢你啦,还要谢谢这位小伙子!”亦兵对着院长的助理浅浅地一鞠躬,表示感谢。
“不用谢!请一定保持房间里的空气流通。天气热的话,不要吹电风扇,可以用老式的芭蕉扇给老人家扇扇小风。
六十九 浏阳(6)之荷花村(7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