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他知道,狼们还在下面等着他。等吧!我肯定不会掉下树去的。跟你们中的一只单打独斗,老子是不会怕的。你们想四个打一个,算什么本事?!他眯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,偏过头去往下看了看,四双八只绿色的幽光,忽闪忽闪的。
树干上的蚂蚁这时开始向他进攻了,刚开始他还用手拍一拍,挠一挠。到后来,他也懒得再挠了,也因为他感到了一阵阵的头晕,也不知道是他睡了过去,还是再一次地昏迷了过去。
这一夜,山里又下起了一场暴雨。
暴风雨这次并没有把亦工浇醒,却把他带入了更深的梦乡。在梦里,他回了老家,看见了春天里的田间,油菜花正烂漫地盛开着。一阵微风吹过,那金黄色的花浪,像极了浏阳河水的汹涌翻腾。在这片花海里,兄弟三人正毫无忌惮的奔跑着,欢笑着。
是啊,我的大哥像逝去的父亲一样,淳朴憨厚,任劳任怨,所有的优点放在他的身上都不为过,也难怪奶奶那么喜欢他。但是,他有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毛病,就是睡觉太不老实。跟他睡在一张床吧,半夜里常常会把我压醒。为啥叫压醒?就是等我感觉到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醒来,大哥的一条粗腿常常是妥妥地搁在我的身上,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它推开。害得我有一次夜里,因为没能及时推开那条粗腿,把尿尿在了床上。
可这一晚,他居然把两条粗腿死死地绕在了我的腰上,他这是要干嘛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