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里,抱着树干睡着的亦工,被“咔嚓”的一声巨雷惊醒!紧接着,山顶上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冷!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冷,这种更甚于老家冬天的冷,让他的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连手掌心都有疙瘩似一样往外面冒的感觉,奇痒无比。
亦工搓了搓自己的两只掌心,缓解了一下痒痒的感觉,顶着身子上方“噼里啪啦”过滤下来的雨水,心里涌起了几股想要哭泣的悲切。
我怎么能这么惨?这四周,黑麻麻的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一个人呆在这荒山野岭之上,全身赤裸地趴在这刻大松树上,淋着这冷嗖嗖的夜雨,远处还不时地响着隆隆的雷声,一道道闪电像倒置的树杈一样,撕裂着夜空。
打雷闪电的时候,是人都不该走到树下的,更何况自己正趴在这岭上独一无二的大树上。避雷的道理很简单,可我实在是无处可去呀。再来一声炸雷,只怕就把我劈死在这颗老松树上了?死有何惧?不就是对自己误杀舅舅的惩罚,算是一种合理的审判吧!
我就这样死在了这里,一定是没人收尸的?还收什么尸呀,喂熊瞎子得了!怪只怪自己那年大年初三的夜里爬起来偷吃一个蒸红薯,弄出了今日的亡命天涯;怪又怪自己昨天一下子心慈手软,没有给那只小瞎子狠狠地一刀,害得我把吃的食物全都弄没了。三天的食物,信了王婶为了省着点用,我都没有吃到三分之一咧。关键是,还弄丢了那只极其重要的指南针。如果指南针还在,可能今天就不用爬上这个山头?或者该走其它几条容易一些的路?
雨继续下吧!雷赶紧劈吧!
十六 缅北(4)之飞绝壁(1/5)